虽说李凤鸣和萧明彻是名正言顺的夫妻,但两人早在大婚当夜就将话挑明并达成共识,谁都没将这桩婚姻当真。

    这种奇怪的关系,睡在一张床上,就算床够大也会不自在。

    两人像大婚当夜那样,中间隔着能再躺进一个人的距离,各自在半梦半醒间约束着睡姿,迷迷糊糊睡到东方微明。

    卯时,李凤鸣强行撑开眼皮,以手掩唇,慵懒无声地打了个呵欠。

    她的动作并不大,但还是不可避免地惊动了枕边人。

    萧明彻几乎与她同时转头,两人四目相对,谁都没有动,却都如受惊小兽般,姿态警惕戒备。

    无言片刻后,双双清醒,又尴尬地撇开目光。各自起身洗漱更衣,都没过问对方起这么早做什么。

    简单梳洗后,李凤鸣循例与辛茴去湖畔枫林对练。

    路上,辛茴趁着淳于黛去准备茶饮尚未跟来,便凑到李凤鸣耳畔,嘿嘿坏笑。“昨夜两位殿下在书房打架了?”

    “没错。是你家殿下不自量力先动的手,还输了。”李凤鸣自嘲地翻了个懊恼白眼。

    “毕竟淮王殿下是亲自上过战场的,打不过也不丢脸。”

    辛茴大胆搂住她的肩,笑得个前仰后合,接着又问:“我家殿下昨夜睡得可香甜啊?”

    李凤鸣指了指自己眼下的淡淡乌青,懒声懒气:“你看呢?”

    辛茴幸灾乐祸:“早上醒来时,您看着枕边多出个俊俏美男子,作何感想?”

    “感想?”李凤鸣掩唇打了个呵欠,点头嘟囔,“与大婚当夜相比,气氛可称融洽。”

    这次她和萧明彻醒来时,都没有做出掐对方脖子的动作,甚好。

    *****

    辛茴是底子非常扎实的高手,就算平日里李凤鸣全神贯注与她对阵,也只能做到少吃些痛而已。

    昨夜李凤鸣本就睡得晚,又因旁边多了个人而不敢睡太实,是以在今晨的对练过程中残困恍惚又疲惫,始终难以凝神。

    如此这般,她的下场当然毫无意外,又一次被辛茴打到泪流满面。

    这种事对李凤鸣来说稀松平常。淳于黛也很习惯地上前,递给她一盏温热茶饮,再顺手为她擦泪。

    可惜她天生就这毛病,但凡吃痛过度就会自然而然地掉眼泪,根本控制不住,擦也白擦。

    近来天气不好,晨风凛寒。

    这一番对练下来,她身上出了点热汗,脸上又有泪珠子不要钱似的涟涟不断。再被冷风拂过,整个人就瑟缩起来。